我爸是纸板箱的皇帝,他统治着纸板箱,空饮料瓶,也许还有泡沫塑料。
当他把这硕大的宝贵财富堆在他的视野中时,他是得意的:财富并非仅由其外形所拘束之物。
譬如说,当清洁工路过我家门口时,他有“不把这些纸板箱赏给这名清洁工”的权力。那么这些纸板箱除了身为“纸板箱”本身,也同时即是他权力的具象。
反过来说,当他相中了某位清洁工,并且以皇帝的名义将之赏赐对方时,亦有得到感谢的权利——我是说,权力。
这可是将纸板箱直接漠然地抛弃在门外时无法得到的乐趣。

最近他恩宠的那位清洁工一直没来。
于是皇帝的起居室的状况有些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