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编写于 174 天前,最后修改于 174 天前,其中某些信息可能已经过时。

我本来打算上了魂天再写这篇东西的,但估计到那个时候会忘记掉。

以欢乐麻将段博士闻名的北京火警氏说过自己喜欢国标,是因为自己喜欢凹大牌,那我要说我喜欢日麻,因为我喜欢控场。
我以前曾在别的文章中列举日麻许多在机制和玩法上的特性,不过没有进行过完整的归纳。现如今要我说的话无非六个字,“不能随心所欲”。门清限制导致不能往自己想要做自己想做的牌,不能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很多时候还要放弃和了……中庸麻将的作者香港关氏也曾在他的著作中详细论述过日麻机制上的其他一些特性(或者说批评意见),诸如立直滥赏、宝牌滥赏、平和滥赏等等,不怎么公平也不怎么好看。
不过,从设计的角度固然可以列出的种种不是之处,如果真的有志打日麻,在实际操作时就要接受它们甚至适应它们,同样更要注意到正是这些闭合的体系给了玩家“有迹可循”的空间。如果不使用恰到好处的操作,仅仅依靠运气是很难获胜的。(当然,因为运气会简简单单地输掉这点还是……)既然存在打法体系,一般人就都有了自我提升的空间。
日麻作为一款能令心流曲线(flow)不断爬升的游戏,在耐玩性上来说是十分成功的。
(这是指,你一直能发现有新的东西可以学,而不是仅仅简单地把一个掌握了七八成的操作的技能投入到游戏里收割战果,就像影之诗一样)

虽然这篇文章是要讨论雀力,先不说什么是雀力,来说说我对于雀力的一些看法。
在我长期的日麻活动中,有过两个非常大的发现:
一是雀力的提升是短时间内完成的,而不是通过许多‘日积月累’的要素完成的。
诸如多打,不能令你变强。你不懂的还是不懂,甚至有些你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你一直发现不了有问题。
多看别人的谱子照样没有用,你不知道别人为啥要那么打,你也不见得同意别人这么打。
让别人给你看谱子那是浪费别人的时间。你们之间的雀力差异越大,你就越可能存在系统性的操作问题而不是小失误,这种概念性的东西很难通过看谱来梳理。
大致上来说,我认为只有开悟一途能瞬间提升雀力:“我突然明白了,对于一类场景统一应该以某种方式应对,其内部的深刻原因在于……”
(但是多打还是有好处的。一个谨慎的观察者会通过多打/多复盘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点和迷惑点,然后开始寻找解决方案,这通常能成为雀力猛然提升的前置条件)
二是绝大部分人不能认知到自己的真实雀力,直到他提升一等。
最能体现这个问题的是我常在新手圈子里听到的这么两句话:“我的弃和/牌效率技能应该是完备的”,以及“我只是差点运气,发牌姬针对我”诸如此类。
别的不说,大部分新手仅仅读了魔女博客知道看到别人立直时自己没听就要弃和,亦或者根本不知道最最基础的acdefh和acdeef形,他们也敢说自己弃和/牌效率完备吗?这不是要责怪他们,正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一个人不能简单地理解自己无知的地步。
运气同样是很重要的,运气拥有能让你输的实力,大部分对局里运气是你要对抗的一个要素,但我们说一个雀士厉害不厉害,就是看他同样的恶调时能不能吃更少的4,这点恐怕很多人没有想过。
我之前做过一个比方:假如说平顺是一面鲤鱼旗(这点很容易想象,在雀魂的个人数据页里,个人平顺被化作一条曲线),如果一个人不施加任何外力,它就会在运气中随意舞动,可能飘上云端也可能擦在地上沾染烂泥。雀力就是把这面旗子拼命往上支撑,不让它随心所欲地落地的力量。由于强风的作用我们不可能随心所欲,但运气也休想随心所欲地决定我们所有对局的胜负。

接下来进入本篇。
首先,在我的认知里,雀力是以“等级”的形式呈现的,而不是龙珠的战斗力数值那样体现的。这个等级不是天凤或雀魂的段位那种东西,而是指你有没有掌握某一等级的特定技能。
这个掌握要求并不高,我认为大致上只要有80%的水平就行。亦或者这么描述更简单:当一个雀士拥有某个掌握了80%程度的技能,另一个雀士没有时,后者会被前者吊着打。

·1阶雀力的雀士
这一阶段的雀士最大的特征是:他们开始喜欢日麻了。
必须有这一特质的人我才称之为雀士,他们可能刚接触日麻,连役都记不全,但是他们会清楚这么几个概念:
——日麻有振听的概念,如何会振听;
——日麻需要1翻的起和役;
——开杠会导致宝牌标示物增加。
了解上述规则,我认为就对日麻这一款游戏的机制和特性做到了起码的重视,也就是说,他在把日麻当作一个攻略对象来看待而不是仅仅打开对局就开始摸牌了。喜欢日麻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如果不喜欢一个游戏的人不会考虑继续提升自己的游戏技能的。当然这一阶段里也会为圈子增加不少自以为聪明的小鬼,他们希望把日麻当作证明自己比其他人聪明的工具,很遗憾的是我也有过这一阶段。

·2阶雀力的雀士
这一阶段的雀士最大的特征是理解了弃和这一概念。
必要的条件如下:
——了解弃和这一策略出现的原因,也就是全铳制。
——了解弃和基本是振听这一机制的结果。
——能感觉到立直的危险性。如果能知道与庄家对攻的危险性就更好了。
——了解筋、壁的知识。
需要指出的是,“会弃和(这一操作)”和“会弃和(这一策略)”是不同的,2阶雀士通常只是明白要如何弃和,而并不是指他们明白在何时弃和。数据是会骗人的,他们可能在新手期的铳率和铁壁流老手差不多,但但凡4阶以上的雀士都知道,铳和铳是不同的,有的铳影响平顺有的铳不影响,而面对那些会影响平顺的铳,更高阶的雀士会跑得贼快。

·3阶雀力的雀士
在这一阶段,雀士理解了满贯并不是褒义词这一点,并不可避免地分流成为“门清大牌流”或“断役两重流”这两个打法的雀士之一。
必要的条件如下:
——了解了天井制的本质,通过这一点调整副露/门清立直/门清暗听的进攻路线。
——牌效率入门。
——掌握了全部役种,知道开局要根据配牌决定对局进攻路线。
——有意识地提高高点数牌的和了速度。
——明确庄家的优势。
我这段不讨论什么是天井制的本质,也不讨论满贯为什么并不是褒义词,读者可以自行通过这句话来确认自己是不是有至少3阶。
3阶雀士可谓是进攻入门了,不过这一阶段他们很难理解低点数和高向听的牌的处理方法,特别是围绕反牌效的dora问题上会出现大量处理问题(无论是进攻使用还是防御打出)。
不过绝大部分雀士会在1阶后弃坑,但凡提升至2阶雀士,就有了一手虐杀菜鸡的“绝活”,3阶更是喜洋洋地觉得“我已经进攻防御两全了”。虽然这种自大的态度会影响他们进步,但是圈子里的玩家基础就是由他们构成的。
顺带一提,我根据牌谱屋的测算,3阶雀士是进入的魂天的地板——3阶雀士肯定能上魂天,无非是时间跨度可能长得可怕。此外这样的雀士也一定能突破天凤上级(安定不安定就不知道了)。
因为到了玉间以后对立直不弃和的还比比皆是嘛。如果连续匹配24桌……

·4阶雀力的雀士
描述上有一点粗略,4阶雀力的雀士的平场攻守判断基本合格了。
必要的条件是这些:
——深刻理解避4的前提是和牌,更准确说是拉开足够的点差。不再把日麻视作大家都看成的消极防守的游戏。
——在平场的前提下,在具体的巡目,具体的手牌和对手的鸣牌/舍牌/立直状况时,理解应该进攻还是防守,进攻时应该使用何种方法比较有效。
——知道手牌的点数(能分别知道自摸和荣和的点数、低目和高目的点数)。
——牌效率真正意义上过关了,了解大部分的特殊一向听和听牌型,但也意识到不能根据纯牌效打牌。
——基本理解dora的处理方法。
——理解不同点数的好形&愚形听牌、先制/追立直/多家立直的一般处理方法,理解怎么样的听牌是好的听牌。
——对于他家的副露和手模切有一定的警戒意识。
——对2副露开始产生本能的恐惧感。
——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御都更为果断,不会对一个判断的后果产生恐惧。
要明确4阶雀士的定义,我会说是“知道要在值得赌的时候才去赌”的雀士,而不是放任每手牌无条件地往最快听牌前进,直至别人立直或者2~3副露dora2~3。这既包括值得赌时副露/立直/对攻的魄力,也包括不值得赌时弃和的魄力,还包括了在手牌还不值得赌时牺牲效率把手牌往值得赌的方向营造的魄力。
以懂得acdeef为分界线可能太弱了,正如前文所说,如果你有自信能漂亮地处理看上去用不上的宝牌,那基本你就已经不再是3阶雀士而是4阶雀士了。宝牌以外,像是一杯口、三色、一通这些能提供加翻的东西,他们也会更敏感。
这一阶段的雀士通常是学习了大量基本理论,可能有些理论陈旧甚至错误,但至少提供了一个未来改良的平台。他们有很强的数据概念,知道一打比另一打更好的数据依据是什么(至少在哪本书上),而不是仅仅依赖“感觉”或者“应该”。而关于宝牌处理的理论,绝大部分基本上只能靠阅读书本来获得。
虽然我说3阶雀士就能上魂天,但我觉得到这一阶段才真正能称得上“控制牌的人”(而不是仅仅根据配牌的形状来做牌)。可能你知道有的理论说,初学者容易陷入“绘画麻将”的状况反牌效打牌,但是对于4阶雀士而言,反直觉的“绘画麻将”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不会因为“牌长得这样”就把自己贸然放在3副露1000点的危险之下。如果雀士能到这一阶段,尽管选择依然很有限,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对于牌局的结果是有举足轻重的影响的,也会因此重新获得继续学习的激情。
不过,这些理论书的弊病是抛离场况讨论手牌,所以这些技能全部倾向于无场况——他们东场往往打得比南场漂亮。

·5阶雀力的雀士
终于到场况判断的阶段了。
必要条件如下:
——理解了场况判断的本质和顺位之间的联系。顺带发现自己以前以为自己会的叫作“场况判断”的东西只是非常非常显而易见的小孩子过家家。
——看到一手配牌时已经在想大概什么时候跑路了。
——对于巡目和他家的副露(时机与内容)十分敏感,结合自己的向听与手牌质量会根据这些条件调整后续行动。
——3面听牌也是会弃和的。
如果说4阶雀士已经看不到手牌,而只看得到手牌代表的点数,那么5阶雀士也看不到点数,只能看到自己和桌上其他的点数差。当然4阶雀士也有点差意识,但他们可能更多看自己和上面一位和下面一位的点差,但5阶雀士无论何时都在密切关注自己和4位的点差,以及每个人各自领先/落后别人多少个身位。
基本上从南场甚至东3、4开始,根据当时的点差,5阶雀士就已经会决定自己这个半庄取得最好顺位的策略,而不再做平场判断。
这可谓是“积极的消极”:刚才说4阶雀士知道了“要在手牌值得赌的时候才去赌”,5阶雀士则是“要在点差值得赌的时候才去赌”,领先时他们面对场上明显存在的对攻争端,会使用更积极的消极策略来消化对局数,而不是仅仅根据手牌来决定,以避免出现一二位对攻或者和四位对攻这种场景。

我依然不能说基本到了5阶段的雀士,绝大部分吃的4是真的倒霉了。5阶雀士也不是最强的雀士,后面可能还有6阶、7阶的雀士,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提升上去(亦或者说,我还在收集下一步提升所需的问题的阶段);此外,理想中的完美雀士也并不是加了什么新模块——他应当是能把上述技能的完成度从我说的80%提升到100%,至少能做到精确算点差和逆转所需自摸牌,对刻子系提升的符跳十分敏感,诸如此类很麻烦的技能(我不想费劲成为那么厉害的雀士)。
但至少我想通过这段文字来强调上面已经写过的两句话:雀力的提升是短时间内完成的,而不是通过许多‘日积月累’的要素完成的;当一个雀士拥有某个掌握了80%程度的技能,另一个雀士没有时,后者会被前者吊着打。真的想一口气突破过去的自己,不思考自己的问题所在是不行的。
再说了,比起精益求精磨砺某个技能,直接掌握一个新技能也更爽。